史实核对
我们核对了什么，又发现了什么。这部图谱的初稿列出了自己没有把握的地方，每一处都对照已出版的研究逐条核实。共107项核对，23处更正。古代哲学的年代常常只是约定俗成，学界有分歧之处，图谱会如实注明。
中国与东亚
思想家 · 老子
老子的年代标为“传统说法为公元前6世纪”，并称《道德经》形成于公元前4至前3世纪。
中国传统依司马迁之说，以老子为孔子的前辈、生活于公元前6世纪；但也有现代学者认为老子完全是传说人物，其故事糅合了数人。书中的语录大约自公元前5世纪末开始成文，于前4世纪汇集；郭店一座约公元前300年的楚墓出土的竹简是现存最早的部分文本，至前3世纪中叶文本已大体定型。图上用来定位他的年份只是占位。
思想家 · 墨子
墨子、商鞅、惠施、公孙龙、庄子、荀子都给出了约定俗成的生卒年。
这些年代都不确定。现今的工具书给出：墨子活跃于约公元前430年；商鞅约前390–前338年；惠施活跃于前313年前后；公孙龙约前320–前250年；庄子活跃于前4世纪后半叶；荀子约生于前310年，前238年时仍在世。本图谱的年代都落在这些范围之内，并标有“约”字。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ohism”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chool of Names”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Xunzi”
思想家 · 商鞅
孝公死后，商鞅“被车裂处死”。
司马迁《史记·商君列传》记载：“秦发兵攻商君，杀之于郑黾池。秦惠王车裂商君以徇。”也就是说，他先被秦军所杀，死后遭车裂示众；后世常说他是被活活车裂的。
来源: Sima Qian, Shiji, chapter 68, “Biography of Lord Shang” (Wikisource) · Wikipedia, “Shang Yang”
学派 · 儒家
《春秋繁露》署为董仲舒所作（“托名”，约公元前110年）。
这一归属自宋代起就受到怀疑，朱熹即为质疑者之一。全书八十二篇，未署年代，今人一般视为若干汉代篇章的汇编：其中一些可能反映董仲舒的学说，另一些则出自更晚。所标年份只是“西汉”的占位。
来源: Wikipedia, “Luxuriant Dew of the Spring and Autumn Annals”
思想家 · 慧能
《六祖坛经》定为约780年，并说明它托名慧能、实由后学编成。
已知最早的版本保存在敦煌写本中，约成于780年，距慧能去世已近七十年；后世通行本的篇幅是它的两倍多。书中的故事有些地方明显不合史实，而且只有在神会极力推举慧能为六祖之后才说得通；最早的编者可能属于牛头宗。
来源: Encyclopedia of Religion, “Huineng” (on Encyclopedia.com)
思想家 · 张载
《西铭》定为约1070年，《正蒙》定为1076年。
张载于1076年撰成《正蒙》。《西铭》原名《订顽》，书于学堂西牖，没有确切的写作年份；它写于张载晚年，后被收入《正蒙》，所以“约1070年”只是近似。
思想家 · 程颢
程颢《识仁篇》定为1080年。
此篇见于《二程遗书》卷二上，是程颢回答吕大临（与叔）问功夫之语。吕大临在张载去世后东见二程，所记《东见录》在元丰二年（1079年），因此宜作约1079年。
来源: 曾亦、郭晓东：《程明道：本体即功夫，功夫即本体》（儒家网） · 曹树明，《哲学动态》2018年第7期（搜狐转载）
学派 · 名家
保存惠施“历物十事”的《庄子·天下》被列为庄子之作，约公元前250年。
自郭象以来，只有内篇被认为与庄子本人有关；《天下》是第三十三篇，属杂篇，大概写于汉初数十年间。惠施本人的著作已经失传。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chool of Names”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Zhuangzi”
学派 · 墨家
《墨子》的《兼爱》《非攻》各篇被列为墨子所作。
《墨子》是公元前5至前3世纪的一批佚名文本的汇编。核心各篇（多有上中下三个版本）记录的是墨家学派的主张，由其后学写成，并非墨子亲笔。
墨家与名家之间标为“借鉴”：墨家的《墨经》回应了“白马非马”之类的论题。
后期墨家的《墨辩》中有些段落像是在反驳辩者的观点，《庄子·天下》也描写墨家各派辩论“坚白”“同异”这些相同的题目。但谁影响了谁并无记载；这条线表示的是共同的问题。
图谱中惠施被标为影响了公孙龙。
二人都属于“辩者”，后世把他们一起归入名家，但没有任何材料记载他们见过面，或公孙龙曾向惠施学习。这条关系表示的是同一条论辩路线，而非有记载的交往。
学派 · 心学（陆王心学）
心学被画在12至17世纪，止于1700年。
阳明学在日本延续了下来：17世纪有中江藤树（1608–1648）与熊泽蕃山（1619–1691），此后从1837年大盐平八郎的大阪起义一直到明治时代乃至更晚，都有自认的“阳明学者”。因此终止年份改为19世纪末。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Japanese Confucian Philosophy” · University of Tokyo, review of Kojima Tsuyoshi, The Wang Yangming School in Modern Japan
学派 · 京都学派
京都学派被画在1911年至1990年（西谷启治去世之年）。
京都学派从来不是正式的组织，通常被描述为跨越数代的一批哲学家：第一代西田与田边，第二代久松、西谷等人，第三代武内、辻村、上田等人。《斯坦福哲学百科》认为它今天既是研究对象，也是一个活着的传统，因此改为延续至今。
思想家 · 西谷启治
西谷启治1949年的著作写作《The Self-Overcoming of Nihilism》（《虚无主义》）。
这本1949年的书（东京：弘文堂）原题就是《ニヒリズム》（《虚无主义》）；《The Self-Overcoming of Nihilism》是Graham Parkes与相原节子1990年英译本（纽约州立大学出版社）的书名。他1961年的《宗教とは何か》（《宗教是什么》）由Jan Van Bragt英译，1982年出版，题为《Religion and Nothingness》。
来源: Wikipedia, “Keiji Nishitani” (list of collected works) · Kyushu University Library catalogue, The Self-Overcoming of Nihilism (原タイトル: ニヒリズム) · SUNY Press, The Self-Overcoming of Nihilism
思想家 · 田边元
田边元由西田引荐到京都，自1930年起公开批评西田的哲学。
田边1930年发表《仰西田先生之教》，由此开始公开批评西田的场所哲学。
荀子是韩非的老师，《性恶》篇针对孟子而发。
韩非（卒于前233年）与李斯（卒于前208年）都被记载为荀子的学生。《性恶》篇以与孟子论辩的形式写成，而那时孟子大概早已去世；篇名也未必出自荀子本人。
印度
思想家 · 释迦牟尼（乔达摩·悉达多）
佛陀生活于约公元前480–前400年；传统说法为前563–前483年。
《斯坦福哲学百科》指出，佛陀的年代长期被定为约公元前560–前480年，但如今许多学者认为他卒于约前405年。前563–前483年是较早的学界推算，并非佛教传统本身的说法（上座部的纪年还要更早），因此本图谱改称其为“较早的说法”。
思想家 · 大雄
大雄的传统生卒年为公元前599–前527年，但许多学者定得更晚。
耆那教传统认为他生于公元前599年，卒于前527年（白衣派）或前510年（天衣派）。现代史家把他的年代与佛陀的年代联系起来：保罗·邓达斯认为他约卒于前425年或稍后，杰弗里·朗给出约前499–前427年。本图谱在图上沿用传统年代，并注明学界多定得更晚。
来源: Wikipedia, “Mahavira” (citing Dundas and Long) ·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Jain Philosophy”
思想家 · 乌玛斯瓦蒂
乌玛斯瓦蒂生活于公元2至5世纪之间；图上放在约350–420年。
学者意见不一：帕德马纳布·贾伊尼认为他约在2世纪，保罗·邓达斯把他和《谛义证得经》定在4至5世纪，瓦尔特·斯拉耶则指出，就连乌玛斯瓦蒂与乌玛斯瓦米是否为同一人都有疑问。“两大派都接受此书”这一说法得到证实：四个耆那教传统都研习它，白衣派与天衣派也都认他为本派人物。
思想家 · 迦那陀
《胜论经》约成书于公元前150年。
迦那陀生活在哪个世纪并无定论，推定从公元前6世纪到前2世纪不等；有学者因为《胜论经》从未提及佛教而主张较早的年代。马蒂拉尔与福勒认为此经在公元前200年至公元纪元开始之间定型，本图谱所取的约前150年在此范围内；其学说本身可能更古老。
来源: Wikipedia, “Kaṇāda” (citing Matilal 1977, Fowler 2002, Riepe 1961)
思想家 · 足目（乔达摩）
《正理经》的传统作者足目（乔达摩）年代在公元前2世纪至公元2世纪之间。
《互联网哲学百科》称《正理经》为现存最古老的正理派文献，并把托名作者乔达摩定在约公元200年，处于本图谱所给范围的晚端。维基百科没有他的独立条目，“Akshapada Gautama”会重定向到“Nyāya Sūtras”，因此链接现在直接指向后者。
思想家 · 帕坦伽利
帕坦伽利编纂《瑜伽经》，约公元4至5世纪（年代有争议）。
《瑜伽经》的年代推定从公元前500年到公元450年不等，但较晚的年代更为学界所接受；菲利普·马斯把《帕坦伽利瑜伽论》定在约公元400年。过去认为他就是公元前2世纪的文法家帕坦伽利，此说已为多数学者否定：在11世纪的博阇之前，没有任何文献把两人混为一谈。
思想家 · 自在黑
自在黑于公元4至5世纪写成《数论颂》。
成书年代不详，但真谛连同注释的汉译本（557–569年）给出了下限；杰拉尔德·拉森把它放在笈多时代（约320–540年），自在黑的活动年代通常定为约350年。维基百科没有他的独立条目，“Ishvara Krishna”重定向到“Samkhyakarika”，因此链接现在直接指向后者。
思想家 · 商羯罗
商羯罗生活于约700–750年；传统说法为788–820年。
788–820年并非传统说法，而是近代早期学者提出的年代。《斯坦福哲学百科》介绍，中村元详细论证了700–750年之说，波特则主张7世纪末至8世纪初；除了著作之外，他的生平没有可靠的史料。不二论寺院传统给出的年代还要早得多。
思想家 · 乔荼波陀
乔荼波陀（约6世纪）按传统是商羯罗之师的老师。
《斯坦福哲学百科》证实，商羯罗的老师名叫乔频陀；按传统，乔频陀的老师就是6世纪的乔荼波陀，即《蛙氏奥义颂》（又称《圣教论》）的作者。
思想家 · 摩陀婆
摩陀婆的传统生卒年为1238–1317年。
《互联网哲学百科》与多数专门研究（夏尔马、布莱恩特）都采用1238–1317年，这也是摩陀婆派传统所用的年代；也有一些工具书给出1199–1278年。他的生平主要依据《摩陀婆胜利记》，作者是他一位弟子的儿子。
来源: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adhva” · Wikipedia, “Madhvacharya” (citing Sharma 2000, Bryant 2007)
思想家 · 罗摩奴阇
罗摩奴阇的传统生卒年为1017–1137年，图上也按此放置。
传统说他享年120岁（1017–1137年）；近来的学界研究依循约翰·卡曼，把他定在1077–1157年。本图谱现按学界年代放置，并同时给出两种说法。
思想家 · 阇耶罗希·跋吒
阇耶罗希约活跃于800年前后，与顺世论传统有关联，但其怀疑论超出了一般的顺世论唯物主义。
年代推定从桑格维的725–825年、弗朗哥的770–830年，到《斯坦福哲学百科》提出的800–840年不等。他的归属也有争议：有人把《吞噬一切范畴之狮》视为顺世论著作，也有人否认他是唯物论者；该百科称他为“有保留的怀疑论者”、顺世论传统中不典型的旁支，与本图谱的描述相符。书名的译法也不统一，如“摧破范畴迷执之狮”或“灭尽一切原理之狮”。
思想家 · 法称
法称生活于约600–660年。
600–660年之说出自弗劳瓦尔纳，依据的是默证。克拉瑟根据法称与清辨、鸠摩利罗的关联，把他的活动提前到6世纪中叶；巴尔采罗维奇则主张550–610年。《斯坦福哲学百科》建议对此保持审慎，甚至存疑；中国求法僧义净（675–685年在印度）提到过他，玄奘（629–645年）却没有。
法称回应了弥曼差派关于吠陀无作者、反对全知的论证，其中包括鸠摩利罗的论证。
《斯坦福哲学百科》把鸠摩利罗的活动年代定在约660年，即7世纪后期；而法称的年代存在争议（6世纪中叶至7世纪中叶）。两人确实就同样的问题——吠陀无作者、全知、语词的意义——针锋相对，但究竟谁回应谁，取决于这一尚未解决的年代问题，本图谱现已注明。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Kumārila”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Dharmakīrti”
思想家 · 世亲
世亲生活于约公元4至5世纪，是无著的同父异母弟弟。
《斯坦福哲学百科》把他定在4至5世纪，部分依据是真谛的记载：他曾在一位“超日王”的宫廷讲学，此王常被认为是旃陀罗笈多二世（380–415年在位）。该百科也证实，无著是他的同父异母兄长，并说服他转向瑜伽行派。弗劳瓦尔纳认为传统把两位世亲混为一人，此说至今仍有支持者。
奥义书的师承谱系把耶若婆佉列为乌达罗迦的弟子，但两人在辩论中也针锋相对。
维基百科引用麦克唐奈与基思的《吠陀索引》，称耶若婆佉是乌达罗迦·阿鲁尼的弟子，后来在遮那迦王的宫廷辩论中胜过了老师。另有传统把毗商波衍那列为他在《夜柔吠陀》上的老师。两人的生卒年都无从考证；《广林奥义书》约成书于公元前700年。
来源: Wikipedia, “Yajnavalkya” (citing Macdonell & Keith, Vedic Index)
思想家 · 耶若婆佉
本图谱的中文译名为耶若伏吉耶、乌达罗迦·阿鲁尼，并以占位年份标在图上。
梵文人名的中文译法并不统一。中文维基百科把Yājñavalkya译作“耶若婆佉”，属于较早的佛典式音译；“耶若伏吉耶”“乌达罗迦·阿鲁尼”沿用现代奥义书译本，我们未能查到原书核实。两人都没有可考的生卒年：图上的数字只是把他们放在公元前8至7世纪，条目中显示的年代已如实说明。本图谱现改用“耶若婆佉”，与中文维基百科一致，便于读者检索。
阿罗频多说，他在阿里浦尔监狱冥想时感到辨喜的临在。
阿罗频多在1946年9月13日的一封信中写道，他在狱中独自冥想时，“有两周时间不断听到辨喜的声音在对我说话”，并“感到他的临在”，所谈仅限于某一特定的灵性经验领域。这是他本人事后对1908–1909年因阿里浦尔炸弹案入狱经历的回忆，与本图谱的表述一致。
来源: Sri Aurobindo, letter of 13 September 1946 (Letters on Himself and the Ashram)
甘地的非暴力思想汲取了古吉拉特的耆那教文化，尤其是他的耆那教朋友和导师赖昌德拜。
甘地在自传中专门写了一章《赖昌德拜》，记述这位耆那教诗人与思想家（室利·拉吉昌德拉），两人于1891年甘地回到孟买当天相识。甘地把他列为“深刻影响了我一生的三位近人”之首，另两位是托尔斯泰与罗斯金，并说他是自己灵性危机时的依靠，但并未奉他为上师。
来源: M. K. Gandhi, An Autobiography, Part II, ch. 1, “Raychandbhai”
思想家 · 辨喜
辨喜是罗摩克里希那的弟子，1893年在芝加哥世界宗教议会上介绍吠檀多；《王瑜伽》出版于1896年。
他于1881年（或1882年初）初见罗摩克里希那，1893年9月11日在议会开幕时演讲，1896年出版《王瑜伽》，生于1863年1月12日，卒于1902年7月4日。
古希腊与罗马
思想家 · 毕达哥拉斯
“万物皆数”的说法见于毕达哥拉斯的追随者，而非确凿出自毕达哥拉斯本人。
毕达哥拉斯没有留下著作，也没有同时代的记载传世；较完整的传记写于他死后150到800年间。亚里士多德把“事物即数”归于5世纪的“所谓毕达哥拉斯派”，而菲洛劳斯的可靠残篇只说“凡被认识的事物都有数”。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ythagoras”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hilolaus”
思想家 · 泰勒斯
古代记载称泰勒斯预言了一次日食，通常定为公元前585年。
希罗多德说泰勒斯预言了那次让吕底亚人与米底人停战的日食，通常定为公元前585年5月28日。日食本身确有其事，但史家怀疑他当时可用的任何方法（例如巴比伦的周期）都无法预测该地会出现日全食，因此他是否真的预言过仍无定论。
来源: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Thales of Miletus”
古代传统认为第欧根尼是安提斯泰尼的学生。
苏格拉底→安提斯泰尼→第欧根尼这一传承出自第欧根尼·拉尔修，他把安提斯泰尼称作第一位犬儒，这一点颇受争议。柏拉图与色诺芬从未称安提斯泰尼为“狗”；现代学者认为这条师承是后人构建的，反映的是思想上的亲缘，而不是有据可查的师生关系。
巴门尼德对“双头凡人”的抨击，常被（但有争议地）解读为针对赫拉克利特。
残篇6谴责那些认为“存在与不存在既相同又不相同”的凡人，但没有点名。有学者听出其中针对赫拉克利特，也有人认为目标是一般人；近来的研究还强调两人之间的共同之处。连他们孰先孰后都不能确定。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armenides”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Heraclitus”
据古代记载，高尔吉亚曾师从恩培多克勒。
这一说法源自希腊化时期的传记作者萨提洛斯，由第欧根尼·拉尔修（8.58）转引，后世作者沿袭。两人年龄相近；现代工具书有的照录，有的视为传记家的附会。本图谱保留这条关系，但注明它只是一种记载。
来源: Diogenes Laertius, Lives of the Eminent Philosophers 8.58 (trans. R. D. Hicks, LacusCurtius) ·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Gorgias”
思想家 · 皮浪
古代资料说皮浪见过印度的“裸体智者”；这是否影响了他的思想仍有争议。
皮浪（约公元前365/360–前275/270年）与他的老师、德谟克利特派的阿那克萨库斯一同随亚历山大到过印度，这一点证据充分。第欧根尼·拉尔修说与“裸体智者”的相遇塑造了他的哲学，但我们不知道这些智者是谁。白桂思（2015）认为皮浪实际上是早期佛教的代表；多数专家认为相似之处值得注意，但尚未得到证明。
思想家 · 留基伯
留基伯在公元前5世纪创立原子论；据说伊壁鸠鲁怀疑过他是否存在。
他的生卒年与出生地都无确切记载；古代资料说他是爱利亚的芝诺的学生、德谟克利特的老师。伊壁鸠鲁似乎否认有过留基伯这位哲学家，19世纪也有学者附和，但亚里士多德与泰奥弗拉斯托斯都把他当作真实人物。他唯一传世的一句话出自《论心灵》：没有什么是无端（或偶然）发生的，一切都出于理由并出于必然。
思想家 ·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
塞克斯都·恩披里柯约公元200年前后在世。
他的著作中没有任何能确定年代的线索。学者的估计从约公元100年一直到3世纪上半叶，他可能在2世纪末已有名声；“约200年”只是方便的折中，并非证据。他的名字表明他是医学“经验派”的医生。
思想家 · 希帕提娅
希帕提娅约生于360年。
她的出生年份不详：学者的推断从约350年到370年不等（MacTutor采用米勒“约370年？”之说，玛丽亚·杰尔斯卡则主张约355年）。她于415年3月被一群基督徒暴民杀害，背景是主教西里尔与总督俄瑞斯忒斯之争，这一点有充分记载。她的著作无一传世；她曾协助父亲席翁注释托勒密与欧几里得。
来源: MacTutor History of Mathematics, “Hypatia of Alexandria”
思想家 · 柏拉图
柏拉图对话的年代（《会饮篇》约前385年、《斐多篇》约前380年、《理想国》约前375年）只是近似值。
没有一篇对话的年代能够确定。通行的早、中、晚期划分，依据的是《法篇》为最后之作的古代证词，以及对希腊原文的文体统计研究；这种划分是否反映写作顺序仍有争议。本图谱的年份采用通行看法，即《会饮篇》《斐多篇》《理想国》属于中期。
学派 · 犬儒主义
安提斯泰尼与第欧根尼的原著均未传世，因此犬儒学派的著作列表为空。
古代书目列有大量犬儒著作，但无一传世；我们对犬儒主义的了解来自轶事与语录，主要见于第欧根尼·拉尔修《名哲言行录》第6卷。
学派 · 毕达哥拉斯学派
毕达哥拉斯学派只列出了一部原始文本，即菲洛劳斯的残篇。
毕达哥拉斯没有著作，后世以他名义流传的书被判定为伪作。菲洛劳斯的《论自然》大概是第一部由毕达哥拉斯派写成的书，其中约十一则残篇被认为可靠。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ythagoras”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Philolaus”
伊壁鸠鲁加入原子微小的“偏斜”，为自由选择留出空间。
“偏斜”并不见于伊壁鸠鲁传世的书信，主要通过卢克莱修与西塞罗得知，他们都说这是伊壁鸠鲁的学说。学者一般承认这是伊壁鸠鲁派的教义，但它的确切形式并不清楚。
学派 · 柏拉图主义
柏拉图主义（学园）从公元前387年延续到公元6世纪。
柏拉图本人的学园并没有延续那么久：学园领袖拉里萨的斐洛于公元前88年离开雅典，公元前86年苏拉又毁坏了学园的林苑。约公元410年雅典重建了一所柏拉图派学校，529年在查士丁尼治下关闭，但史家认为两者之间没有制度上的延续。色块的终点标的是这所雅典学校的关闭；作为一种哲学，柏拉图主义从未中断。
来源: Wikipedia, “Platonic Academy” (summarising Plutarch, Agathias, Cameron and Sorabji)
学派 · 斯多葛主义
季蒂昂的芝诺原是商人，在雅典附近遭遇海难。
海难是一则有多个版本的古代轶事：第欧根尼·拉尔修记载芝诺运送紫色染料前往比雷埃夫斯途中遇难，但也记载另有说法称他身在雅典时才得知海难，或在转向哲学之前已卖掉货物。本图谱现将其作为传说处理。
来源: Diogenes Laertius, Lives of the Eminent Philosophers 7.2–5 (trans. R. D. Hicks, LacusCurtius)
思想家 · 赫拉克利特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是后人对赫拉克利特的转述。
这句话出自柏拉图《克拉底鲁篇》（402a）。赫拉克利特真正的河流残篇（B12）说得更微妙：踏进同一条河流的人，流过他们的水总是不同的。据说他把唯一的一部书（大概是一部格言集）存放在以弗所的阿耳忒弥斯神庙。
学派之间的连线 · 原子论 → 凯拉姆：穆尔太齐赖派与艾什尔里派
凯拉姆的原子论与希腊原子论相呼应。
迈蒙尼德早已把凯拉姆原子论追溯到希腊人；19世纪的学者则提出印度来源说。什洛莫·皮内斯认为两者确有相似，但来源问题无法定论；阿努尔·达纳尼把凯拉姆的原子比作伊壁鸠鲁的“最小部分”，但也未找到传播途径。凯拉姆以自己的方式从无限的悖论出发构建论证；本图谱把这条线作为“来源不明的相似”来画，注释中已说明。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rabic and Islamic Natural Philosophy and Natural Science” · Iqbal Review (1991), on the sources of kalām atomism
伊斯兰世界
思想家 · 穆拉·萨德拉
穆拉·萨德拉卒于1640年。
1640年（伊斯兰历1050年）只是传统说法，并无确凿证据。他的孙子记载他于伊斯兰历1045年（1635–1636年）卒于巴士拉，两份抄本附注与他最后著作的完成时间（1635年）都支持这一说法。《心灵四旅》始撰于1606年，1628年在设拉子完成。
思想家 · 艾布·哈桑·艾什尔里
艾什尔里约于920年写成《伊斯兰教派言论集》，约于925年写成《宗教原理阐释》。
两部书都无法确定年代。《言论集》可能始撰于他的穆尔太齐赖派时期，仿照巴尔希的同名著作，后来又有修订；但扎哈比认为它写于晚年。《阐释》是写于他约912–913年脱离穆尔太齐赖派之后不久，还是写于晚年，学界意见不一，其通行刊本还被怀疑有后人窜入。本图谱现不再为两书标注年份。
来源: Wikipedia, “Maqalat al-Islamiyyin” (citing Leaman, Netton and al-Dhahabī)
思想家 · 铿迪
《论第一哲学》约成书于840年。
该书题献给哈里发穆阿台绥姆（833–842年在位），金迪的事业也在其治下达到顶峰，因此只能把它定在这一时期；840年只是其中的一个参考点。该书仅存第一部分。金迪约生于800年，卒于866年之后，大概在870年代初。
思想家 · 贾拉鲁丁·鲁米
《沙姆斯诗集》约成于1250年。
这并不是一次写成的书：鲁米自1244年结识大不里士的沙姆斯起开始创作这些加扎勒，尤其在沙姆斯1247–1248年失踪后大量写作，一直延续到1250年代后期。诗作在他去世后由弟子收集成集；通行的弗鲁赞法尔校订本收约3229首，其中一些真伪存疑。“约1250年”标示的是这一时期的中心。
学派 · 凯拉姆：穆尔太齐赖派与艾什尔里派
凯拉姆从8世纪算起，以瓦绥勒·本·阿塔（卒于748年）为标志。
这只是一种约定。逊尼派史料把穆尔太齐赖派追溯到瓦绥勒在巴士拉因“犯大罪者”的身份问题退出哈桑·巴士里的讲席，但这个得名故事是传说而非实录，《伊斯兰百科全书》对“分离派”一名另有解释。关于自由意志和犯罪者的争论（盖德里派、穆尔吉亚派）在7世纪末就已出现，因此这个起点标示的是凯拉姆成为可辨识学派的时间，而不是最早的争论。
来源: Wikipedia, “Muʿtazilism” (citing 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
思想家 · 艾布·哈桑·艾什尔里
本图谱没有为艾什尔里、萨阿迪亚和鲁米标出师承关系。
他们确有可考的师承，只是不在本图谱之内：艾什尔里年轻时师从穆尔太齐赖派大师朱巴伊，按传统说法约四十岁时与之决裂；鲁米的诗与教导因游方苦行僧大不里士的沙姆斯而彻底改变，《沙姆斯诗集》即献给此人。缺少这些关系是取材的局限，并不表示他们没有老师。
来源: Wikipedia, “Abu al-Hasan al-Ashʿari” · Wikipedia, “Divan-i Shams-i Tabrizi”
中世纪欧洲
思想家 · 布拉班特的西格尔
西格尔约于1269年写《〈论灵魂〉第三卷问题集》，约于1273年写《论理智灵魂》。
《问题集》以学生的听课笔记形式传世，范斯滕伯根将其定在1269–1270年，早于阿奎那1270年的《论理智的统一性》，是他最明显的阿威罗伊主义著作。《论理智灵魂》一般定在1272–1273年，写于阿奎那的批评之后，部分转向了阿奎那的解释。西格尔本人的生卒年也只是约数：生于1235至1240年间，卒于1281至1284年间。
来源: Encyclopædia Universalis, “Siger de Brabant”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Influence of Arabic and Islamic Philosophy on the Latin West”
思想家 · 萨阿迪亚·加昂
萨阿迪亚生于882年。
较早的著作多作892年，依据是亚伯拉罕·伊本·达乌德说他去世时“约五十岁”。而一份由他儿子们编写、见于开罗经冢文书（Genizah）的著作目录说他卒年“六十岁差四十天”，由此推得882年；这一来源在时间和地点上都更接近他本人，如今已被普遍接受。他生于埃及法尤姆，928年出任苏拉学院院长（加昂）。他的《托拉》阿拉伯文译注无法确定年代，本图谱不再为其标注年份。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aadya [Saadiah] Gaon” · Wikipedia, “Saadia Gaon” (notes on the birth year)
思想家 · 波爱修斯
波爱修约生于480年，卒于524年。
各参考书说法不一：《互联网哲学百科》作约480–524年，《斯坦福哲学百科》作约475–477年至大概526年。各家都同意，《哲学的慰藉》写于他在狄奥多里克治下被处决前的狱中。他对波菲利《导论》的两部注释没有确切年代，属于他的翻译计划，而该计划的大部分在约518年前已经完成。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nicius Manlius Severinus Boethius” · Internet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Boethius”
思想家 · 让·布里丹
布里丹约生于1301年，约卒于1360年。
他约1300年生于皮卡第的贝蒂讷或其附近。最后一次以在世身份出现于1358年的文书，1361年他的一份圣俸已转给他人，可知此前已经去世。他的《辩证法纲要》和《物理学》问题集都经过多次讲授和修订，无法确切定年；通行的《物理学》问题集依据的是他的“最后一次讲授”。“两堆干草之间的驴”并不见于他的著作。
思想家 · 奥卡姆的威廉
奥卡姆的《逻辑大全》约成于1323年，《自由论辩问题集》约成于1324年。
《逻辑大全》约成于1323–1325年。七卷《自由论辩问题集》记录的是他1322–1324年在伦敦主持的论辩，1324–1325年在阿维尼翁修订。奥卡姆生于1287年末或1288年初，1347年4月9日至10日夜卒于慕尼黑；1328年5月26日夜逃离阿维尼翁，6月6日被绝罚。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William of Ockham”
学派 · 经院哲学
经院哲学从约1070年延续到16世纪，以苏亚雷斯为终点。
苏亚雷斯卒于1617年，《斯坦福哲学百科》特别指出他的去世“并不标志这一大学传统的终结”：伊比利亚的“巴洛克”经院哲学仍在延续，有些史家甚至把中世纪拉丁哲学的下限放在1700年前后。本图谱现在把这一色块的终点改为苏亚雷斯之后的17世纪初，此后的学院哲学视为其余绪。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edieval Philosophy”
学派 · 教父哲学与奥古斯丁主义
教父哲学被画到约750年，以大马士革的约翰为终点。
这是一个约定，而且合理：大马士革的约翰（约660–约750年）通常被视为最后一位希腊教父。史家对古代晚期与中世纪哲学的分界说法不一（约500年、约800年，或从奥古斯丁本人算起），因此这条界线应理解为过渡，而非终结。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edieval Philosophy”
笛卡尔借鉴了奥古斯丁的“如果我受骗，我就存在”；借鉴程度有争议。
阿尔诺在《第四组反驳》（1641）中指出，“我思”的来源之一是奥古斯丁《论自由意志》2.3；1640年科尔维乌斯也提醒笛卡尔注意《上帝之城》11.26。笛卡尔表示感谢，却不承认受惠，并强调自己对这一论证的用法不同。近来的研究，尤其是梅恩的《笛卡尔与奥古斯丁》（1998），认为他受惠甚多。本图谱保留这条影响关系，并注明争议。
近代欧洲
思想家 · 伊拉斯谟
伊拉斯谟约生于1466年。
他的出生年份确有争议。伊拉斯谟本人多按1466年出生来计算年龄，但他回忆的关键事件发生时的年龄却指向1469年；《斯坦福哲学百科》采用1469年10月28日。两个年份在学界都有人使用。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Desiderius Erasmus” · Wikipedia, “Erasmus” (on the 1466/1469 question)
思想家 · 尼科洛·马基雅维利
《君主论》标为1513年，《论李维》标为1517年。
《君主论》写于1513年底（或延至1514年初），身后于1532年才付印。《论李维》约始于1514–1515年，1518–1519年完成，1531年出版。本图谱标注的是写作年代，1517年代表其写作期的中段。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Niccolò Machiavelli”
思想家 · 约翰·洛克
《人类理解论》与《政府论》标为1689年。
两书都在1689年底出版（《人类理解论》在12月），但扉页印的是1690年，因此文献中两个年份并存。英文版《论宗教宽容》也出版于1689年，其拉丁文原版同年在荷兰印行。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John Locke” · Wikisource, title page of the 1690 first edition of the Essay
思想家 · 约翰·斯图尔特·密尔
《功利主义》标为1861年。
该文最早于1861年10月至12月分三期刊登在《弗雷泽杂志》上，1863年在伦敦出版单行本。
来源: Wikipedia, “Utilitarianism (book)”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ill’s Moral and Political Philosophy”
思想家 · 德尼·狄德罗
《达朗贝尔之梦》标为1769年。
狄德罗于1769年写成这组对话；1782年曾在手抄刊物《文学通讯》上匿名流传，直到1830年才正式出版，那时他已去世多年。
来源: Wikipedia, “D’Alembert’s Dream”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Denis Diderot”
学派 · 康德批判哲学
康德主义一直画到约1930年，即新康德主义的终结。
新康德主义大约从1870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一直是德国哲学的主流；1918年后的几十年里声望骤降，1933年希特勒上台几乎抹去了它的机构传承。以约1930年为终点是合理的约定。这一传统中其他学派的终点（理性主义18世纪中叶、经验主义1776年、社会契约论1790年、德国观念论19世纪40年代）同样只是地图上的截止年份，而非具体事件。
据说洛克曾表示，是笛卡尔最先让他对哲学产生兴趣。
这一说法源自洛克晚年寄居其家的达玛丽斯·马沙姆夫人：她寄给让·勒克莱尔的洛克回忆录，是勒克莱尔1705年《洛克先生颂》及最早几部洛克传记的依据，其中说最先让洛克对哲学产生兴趣的书是笛卡尔的著作。这是转述，但出处早且亲近。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Lady Damaris Masham” · Encyclopaedia Britannica, 3rd ed. (1797), “Locke”
学派 · 理性主义（唯理论）
该学派链接到维基百科条目“Rationalism”。
英文维基百科没有单独的“欧陆理性主义”条目：“Continental rationalism”会重定向到“Rationalism”，该条目在介绍一般理性主义的同时也涵盖笛卡尔、斯宾诺莎与莱布尼茨。链接保持不变。
来源: Wikipedia, “Continental rationalism” (redirect to “Rationalism”)
边沁写道，读休谟时他“仿佛眼睛上的鳞片掉了下来”。
边沁在《政府片论》（1776）的一条脚注中说，休谟《人性论》第三卷证明了一切美德的基础在于效用，读到这一部分时他“仿佛眼睛上的鳞片掉了下来”。
来源: Bentham, A Fragment on Government (1776), Early Modern Texts edition
思想家之间的关系 · 格奥尔格·威廉·弗里德里希·黑格尔 → 亚瑟·叔本华
叔本华把自己在柏林的课排在与黑格尔相同的时段。
1820年3月，刚获得柏林大学授课资格的叔本华把课排在黑格尔大受欢迎的讲座同一时段，结果几乎没有学生来听。他在1811–1813年曾就读于柏林，老师中包括费希特。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rthur Schopenhauer”
思想家之间的关系 · 伊曼努尔·康德 → 查尔斯·桑德斯·皮尔士
原注释说皮尔士曾连续三年多每天花数小时研读《纯粹理性批判》。
《斯坦福哲学百科》证实：皮尔士1855年在哈佛一年级时开始读康德，对《纯粹理性批判》下了约三年苦功，此后终生反复研读，尽管他后来认为其逻辑有缺陷。“每天数小时”的说法未能在来源中核实，因此注释改为只陈述有据可查的内容。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Charles Sanders Peirce”
欧陆哲学
思想家 · 尤尔根·哈贝马斯
图谱把尤尔根·哈贝马斯列为在世（生于1929年）。
哈贝马斯于2026年3月14日去世，享年96岁。2026年6月19日，法兰克福歌德大学与他的出版社苏尔坎普为他举办了纪念研讨会。
来源: Daily Nous, “Jürgen Habermas (1929–2026)”, 14 March 2026 · Holberg Prize, “In Memoriam: Jürgen Habermas (1929–2026)” · Goethe University Frankfurt, press release on the memorial symposium (2026)
法农在里昂求学期间听过梅洛-庞蒂的课。
时间上吻合：法农战后在里昂学医，梅洛-庞蒂1945至1949年在里昂大学讲授心理学。法农旁听过他的课，这一说法见于传记与参考书，但我们核查的百科条目并未证实；可以确定的是，《黑皮肤，白面具》借用了梅洛-庞蒂的身体现象学。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Maurice Merleau-Ponty” (Lyon appointments 1945–1949)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Frantz Fanon” · Wikipedia, “Frantz Fanon” (Lyon studies; claim uncited)
胡塞尔与海德格尔的关系被标为“影响”而非“师承”：海德格尔是他的助手，而不是他的博士生。
海德格尔于1913年获得博士学位，1915年的教授资格论文由新康德主义者李凯尔特指导。1919年他成为胡塞尔在弗莱堡的助手，两人合开研讨课；后来他把《存在与时间》献给胡塞尔，“谨致友谊与敬意”。标为“影响”是准确的。
思想家之间的关系 · 西蒙娜·德·波伏瓦 → 让-保罗·萨特
波伏瓦影响了萨特的哲学。
影响有多大，学界有争论。波伏瓦本人称自己的哲学只是对萨特哲学的阐发；但自20世纪90年代起，学者们追问《存在与虚无》（1943）中的一些思想是否先出现在她的小说《女宾》（1943）里；她的日记表明，她的思想在萨特之前、与他并行、也常常与他相左地发展。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Simone de Beauvoir”
学派 · 存在主义
存在主义的时间跨度画作1843年至1980年：19世纪40年代有先驱，20世纪40至60年代为鼎盛期。
这一时间界限是约定俗成的，因为这个标签本身边界模糊：“存在主义”一词由马塞尔在1943年提出，克尔凯郭尔和尼采是公认的先驱，其鼎盛期在战后法国。1843年是克尔凯郭尔《非此即彼》出版之年，1980年是萨特去世之年；这一思潮至今仍有学术传人。
学派 · 诠释学
作为学派的诠释学从1805年算起，即施莱尔马赫首次讲授诠释学之年。
施莱尔马赫于1805年在哈雷任教时首次讲授诠释学，此后反复开设这门课直到1833年；他的讲稿在他去世后于1838年出版。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Friedrich Daniel Ernst Schleiermacher”
学派 · 结构主义
结构主义的时间跨度画作1916年至1980年。
这是约定俗成的界限：1916年是索绪尔《普通语言学教程》出版之年；战后结构主义随列维-斯特劳斯（1949）在法国兴起，在20世纪60年代达到鼎盛；60年代末，其基本信条遭到后结构主义者的攻击；1980年是巴特去世之年。
思想家 · 瓦尔特·本雅明
本雅明《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标为1935年。
1935年是他在巴黎流亡中写作此文之年；1935年12月至1936年2月间他改写了全文，1936年首次发表，是克洛索夫斯基的法译本，刊于《社会研究杂志》。此后直到1939年还有几个德文版本。
来源: Wikipedia, “The Work of Art in the Age of Mechanical Reproduction” ·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Walter Benjamin”
思想家 · 佳亚特里·查克拉沃蒂·斯皮瓦克
斯皮瓦克《底层人能说话吗？》标为1988年。
通行文本于1988年收入纳尔逊与格罗斯伯格主编的《马克思主义与文化阐释》（第271–313页）。据称它源自1983年的一次演讲；斯皮瓦克后来又在《后殖民理性批判》（1999）中修订了它。
来源: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Learning Link, “Key Thinker: Gayatri Chakravorty Spivak” · Wikipedia, “Can the Subaltern Speak?”
思想家 · 安东尼奥·葛兰西
葛兰西《狱中札记》标为1935年。
图谱以写作完成之年标注：葛兰西在1929至1935年间写下这些札记。埃伊纳乌迪出版社于1948–1951年首次按主题分卷出版，1975年又出版了杰拉塔纳编的完整校勘本，这是今天的标准版本。
来源: Wikipedia, “Prison Notebooks” · International Gramsci Society, Concordance table of the Prison Notebooks
思想家 · 弗里德里希·恩格斯
恩格斯被称为“工厂主之子”。
他的父亲老弗里德里希·恩格斯是巴门一位富裕的棉纺厂主，1837年与人合伙创办欧门-恩格斯公司，后来在曼彻斯特开设了纱线厂。恩格斯从1842年起、又从1850年起在公司的曼彻斯特分部工作，1864年成为合伙人，1869年退休。
分析哲学与实用主义
思想家 · 约翰·塞尔
图谱原将约翰·塞尔列为在世（1932年生）。
塞尔于2025年9月在佛罗里达州安全港去世，享年93岁。《纽约时报》讣告（据《波士顿环球报》转述）记为9月16日，《现在的哲学》（Philosophy Now）记为9月17日。
来源: Boston Globe, “John Searle, philosopher who wrestled with AI, dies at 93” (2025) · Philosophy Now, “John Searle 1932–2025”
思想家 · 阿拉斯戴尔·麦金太尔
阿拉斯戴尔·麦金太尔于2025年去世。
麦金太尔于2025年5月21日去世，享年96岁；圣母大学德尼科拉中心于5月23日宣布了这一消息。他1929年1月12日生于格拉斯哥。
思想家 · 丹尼尔·丹尼特
丹尼尔·丹尼特于2024年去世。
丹尼特于2024年4月19日去世，享年82岁，见美国国家科学教育中心援引的《纽约时报》讣告。
来源: NCSE, “Daniel C. Dennett, philosopher and evolution enthusiast, dies at 82” · Philosophy Now, “Daniel C. Dennett 1942–2024”
思想家 · 托马斯·内格尔
托马斯·内格尔在世；他曾在牛津和哈佛求学，博士导师是罗尔斯。
内格尔1937年7月4日生于贝尔格莱德，1958年获康奈尔学士，1960年获牛津基督圣体学院哲学学士（BPhil），1963年获哈佛博士，导师为罗尔斯。截至2026年10月未见其去世的报道。他在牛津的时期与奥斯汀重叠，但没有师生关系的记载，因此不画连线。
思想家 · 彼得·辛格
彼得·辛格在世。
辛格是普林斯顿大学生命伦理学荣休教授，2026年10月仍在发表专栏文章。2026年7月流传的死讯是谣言。
来源: Project Syndicate, columnist page: Peter Singer · Wikipedia, “Peter Singer”
思想家 · 玛莎·努斯鲍姆
玛莎·努斯鲍姆在世，任教于芝加哥大学。
努斯鲍姆是芝加哥大学恩斯特·弗罗因德法律与伦理学杰出服务教授；2026年9月，美国国会图书馆宣布她获得2026年克鲁格奖。
来源: University of Chicago Law School, faculty page: Martha C. Nussbaum · Daily Nous, “Nussbaum Wins Kluge Prize”
思想家 · 大卫·查默斯
大卫·查默斯在世，任教于纽约大学。
查默斯生于1966年4月20日，现任纽约大学哲学与神经科学校级教授、心灵脑与意识中心联合主任；1993年获印第安纳大学博士学位。
思想家 · 大卫·查默斯
图谱原将《Reality+》的中文书名写作《现实+》，系暂译。
该书已有中译本：《现实+：每个虚拟世界都是一个新的现实》，熊祥译，中信出版集团·见识城邦2022年12月出版。
来源: The Paper (澎湃新闻), excerpt with publication details of 《现实+》
思想家 · A. J. 艾耶尔
艾耶尔《The Problem of Knowledge》（1956）的中文书名写作《知识问题》。
该书是艾耶尔1956年关于怀疑论、知觉、记忆与他心问题的著作。未能查到已出版的中译本，因此《知识问题》只是对书名的直译，并非某个中文版的书名。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lfred Jules Ayer”
思想家 · 吉尔伯特·赖尔
赖尔《Dilemmas》（1954）的中文书名写作《两难》。
《Dilemmas》收录赖尔讨论理论之间表面冲突的塔纳讲座。未能查到已出版的中译本，因此《两难》只是对书名的直译。
思想家之间的关系 · 鲁道夫·卡尔纳普 → W. V. O. 蒯因
卡尔纳普既塑造了奎因，又是奎因批判的主要对象，因此图谱在两人之间画了两条关系。
奎因1932–33年游学期间到过卡尔纳普任教的布拉格；《斯坦福哲学百科》称逻辑经验主义者、“尤其是卡尔纳普”对奎因影响最大，并认为《经验论的两个教条》（1951）在很大程度上是同卡尔纳普的辩论。两条关系都成立。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Willard Van Orman Quine”
思想家之间的关系 · 查尔斯·桑德斯·皮尔士 → 约翰·杜威
杜威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上过皮尔士的逻辑课；图谱将其记为“影响”而非“师承”。
杜威1882–84年在约翰斯·霍普金斯读研究生时跟皮尔士学过逻辑，但觉得“太数学化”而没有继续；当时皮尔士对他影响不大，杜威后来却承认皮尔士的实用主义对他影响重要。因此记为“影响”是恰当的。
思想家之间的关系 · 吉尔伯特·赖尔 → A. J. 艾耶尔
赖尔是艾耶尔在基督教堂学院的导师，并建议他于1933年去维也纳。
赖尔是艾耶尔在牛津基督教堂学院的导师之一；他1930年结识石里克，鼓励艾耶尔去参加维也纳学派的聚会，艾耶尔于1933年1月至3月前往。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lfred Jules Ayer”
原注释引用罗素的话，说他“怀着解放感”追随摩尔反叛唯心论。
罗素著作中查不到这一措辞。他在《我的哲学发展》中把反叛康德与黑格尔的时间定在1898年底：“摩尔带路，而我紧随其后。”注释已改为引用这句话。
学派 · 后实证主义科学哲学
该学派的“延伸阅读”链接指向维基百科“后实证主义”条目。
该条目讨论科学哲学与社会科学中对实证主义的批判，历史部分介绍了波普尔的证伪主义和库恩的范式；奎因只是顺带提及。它是最接近的综合条目，予以保留。
学派 · 罗尔斯以来的自由主义正义理论
该学派链接到《正义论》条目，因为没有专门条目。
英文维基百科没有题为“Liberal egalitarianism”的条目（页面不存在）；罗尔斯的《正义论》是这场讨论的奠基文本，因此保留该链接。
安贝德卡尔1913–1916年在哥伦比亚大学师从约翰·杜威，并吸收了他的民主思想。
安贝德卡尔1913–1916年就读于哥伦比亚大学（1915年获硕士学位），并在《消灭种姓》（1936年）中称“约翰·杜威教授是我的老师，我受惠于他良多”。他的论文正式导师是经济学家埃德温·塞利格曼，所以这里的“师承”指他上过杜威的课，而非杜威指导其论文。
来源: Frances Pritchett, Ambedkar timeline, 1910s (Columbia Univers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