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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斯兰世界 · 8世纪至今

凯拉姆:穆尔太齐赖派与艾什尔里派

信仰必须以理性论证来捍卫;穆尔太齐赖派以真主的公正与独一为尺度,艾什尔里派则以真主无限的权能与意志为尺度。

它的问题

某事之所以善,是因为真主命令它,还是真主因它善而命令它?

为何产生

早期伊斯兰内战之后,围绕自由意志、犯大罪者的地位和真主属性的争论,又遇上基督徒、犹太人和摩尼教徒的辩难。穆斯林发展出一套辩证神学来回应;阿拔斯王朝的“米哈奈”审查(833–848年)一度把穆尔太齐赖派教义定为官方立场。

背后的道理

穆尔太齐赖派认为,公正的真主不会惩罚人并非自由选择的行为,而理性能认识善恶。艾什尔里反驳说,没有什么能限制真主:真主在每一瞬间创造每一件事,所谓因果只是真主的惯例,善就是真主所命令的。

核心主张
  1. 穆尔太齐赖派:理性无需启示即可认识善恶。
  2. 艾什尔里派:真主直接创造一切事件,因果只是惯例。
  3. 世界是在时间中从无中被创造的。
留下了什么

艾什尔里派与马图里迪派一起成为逊尼派伊斯兰的主流神学,穆尔太齐赖派思想则在什叶派与犹太思想中延续;其偶因论预示了后来欧洲关于因果的争论。

神与终极形而上学伦理学

代表人物

约874–936年艾布·哈桑·艾什尔里约912年脱离本派的穆尔太齐赖派神学家约1058–1111年安萨里辞去巴格达教席、转向苏非之道的艾什尔里派神学家

代表著作

《伊斯兰教派言论集》艾布·哈桑·艾什尔里
约1095年《哲学家的矛盾》安萨里

从哪里来

借鉴自
原子论凯拉姆设想世界由真主每一瞬间重新创造的不可分原子构成,这与希腊原子论相呼应,但其传播途径尚有争议。
反对
法尔萨法:阿拉伯亚里士多德主义安萨里的《哲学家的矛盾》抨击了阿维森纳的世界永恒论与必然因果论,而后期凯拉姆却吸收了哲学家的逻辑。

通向哪里

被借鉴
中世纪犹太哲学萨阿迪亚借用穆尔太齐赖派凯拉姆的方法,建立他关于创世与上帝独一的证明。
被借鉴
苏非形而上学身为艾什尔里派领袖的安萨里,让苏非修行在逊尼派正统中获得认可,把神学与体验之知结合起来。

它对几个大问题的回答

神与终极万物有没有一个终极根据?世界有开端,所以有原因:一位自由选择创造的神。

史实核对

已核实

凯拉姆从8世纪算起,以瓦绥勒·本·阿塔(卒于748年)为标志。

这只是一种约定。逊尼派史料把穆尔太齐赖派追溯到瓦绥勒在巴士拉因“犯大罪者”的身份问题退出哈桑·巴士里的讲席,但这个得名故事是传说而非实录,《伊斯兰百科全书》对“分离派”一名另有解释。关于自由意志和犯罪者的争论(盖德里派、穆尔吉亚派)在7世纪末就已出现,因此这个起点标示的是凯拉姆成为可辨识学派的时间,而不是最早的争论。

来源: Wikipedia, “Muʿtazilism” (citing the Encyclopaedia of Islam)

有争议

凯拉姆的原子论与希腊原子论相呼应。

迈蒙尼德早已把凯拉姆原子论追溯到希腊人;19世纪的学者则提出印度来源说。什洛莫·皮内斯认为两者确有相似,但来源问题无法定论;阿努尔·达纳尼把凯拉姆的原子比作伊壁鸠鲁的“最小部分”,但也未找到传播途径。凯拉姆以自己的方式从无限的悖论出发构建论证;本图谱把这条线作为“来源不明的相似”来画,注释中已说明。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Arabic and Islamic Natural Philosophy and Natural Science” · Iqbal Review (1991), on the sources of kalām atom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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