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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代欧洲 · 1781年–约1930年(含新康德主义)

康德批判哲学

心灵并非被动地复制世界:空间、时间以及因果等概念,是我们带给一切经验的形式。

它的问题

我能知道什么?我应当做什么?我可以希望什么?

为何产生

到了1770年代,理性主义形而上学似乎只会制造无休止的争论,而休谟的经验主义则可能瓦解因果性,连带瓦解牛顿科学的确定性。受莱布尼茨—沃尔夫学派训练的康德说,是休谟把他从“独断论的迷梦”中唤醒,于是他着手考察理性本身的能力与界限。

背后的道理

我们拥有既必然又关于世界的知识——几何学,以及“凡事皆有原因”的原理——可经验永远无法证明必然性。康德的结论是:这种知识之所以可能,只因为心灵提供了任何事物得以向我们显现的形式;代价是,我们只能认识事物的显现,永远无法认识物自体。

核心主张
  1. 经验由心灵先天提供的形式所塑造。
  2. 我们认识的是现象,而不是物自体。
  3. 道德是理性的法则:始终把人当作目的。
留下了什么

康德的“哥白尼式革命”几乎为此后所有哲学设定了框架:德国观念论由它生长而出,新康德主义者直到约1930年仍主导德国大学,康德伦理学则奠定了现代人性尊严观念的基础。

认识论形而上学伦理学

代表人物

1724–1804年伊曼努尔·康德以批判哲学重塑近代思想的柯尼斯堡教授

代表著作

1781年《纯粹理性批判》伊曼努尔·康德
1785年《道德形而上学奠基》伊曼努尔·康德
1790年《判断力批判》伊曼努尔·康德

从哪里来

继承自
理性主义(唯理论)康德受莱布尼茨—沃尔夫学派训练,保留了“有些知识是先天的”这一信念,但否认纯粹理性能够超越经验。
反对
英国经验主义休谟对因果必然性的攻击把康德从“独断论的迷梦”中唤醒;康德的回答是:因果性是心灵带给经验的范畴,而不是从经验中学到的。
继承自
启蒙运动康德的《答“什么是启蒙?”》(1784)把启蒙定义为“敢于运用你自己的理智”,他的自律伦理学承载了启蒙的理想。

通向哪里

后继
德国观念论费希特、谢林和黑格尔试图完成康德的批判哲学:取消不可知的物自体,从单一原理推出一切。
后继
诠释学狄尔泰试图建立一种“历史理性批判”,为人文科学做康德为自然科学所做的事。
后继
实用主义细读《纯粹理性批判》的皮尔士,连“实用的”(pragmatic)一词都取自康德。
遭到反对
逻辑实证主义(维也纳学派)不少成员起初是新康德主义者,但最终都拒绝了康德的先天综合判断,部分原因是相对论推翻了康德视为必然的欧几里得空间。
后继
罗尔斯以来的自由主义正义理论罗尔斯为“作为公平的正义”提供了一种“康德式解释”:原初状态把人设想为自由平等的理性行动者。
遭到反对
美德伦理学的复兴美德伦理学家拒绝把道德理解为服从普遍规则,安斯康姆甚至称康德“为自己立法”的观念是荒谬的。
被借鉴
现代新儒家牟宗三翻译了康德三大批判,并把儒家伦理诠释为对康德未竟之处——对道德自我的智的直觉——的完成。

它对几个大问题的回答

认识论我们怎样才能知道?经验提供内容,心灵提供形式:我们认识的是现象,而非物自体。伦理学人应当怎样生活?只按你愿意让所有人都遵循的准则行事,永远不要仅仅把人当作手段。

史实核对

已核实

康德主义一直画到约1930年,即新康德主义的终结。

新康德主义大约从1870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一直是德国哲学的主流;1918年后的几十年里声望骤降,1933年希特勒上台几乎抹去了它的机构传承。以约1930年为终点是合理的约定。这一传统中其他学派的终点(理性主义18世纪中叶、经验主义1776年、社会契约论1790年、德国观念论19世纪40年代)同样只是地图上的截止年份,而非具体事件。

来源: Stanford Encyclopedia of Philosophy, “Neo-Kantianis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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